张大仙



司机,在我的国家曾经是一个特殊的职业。
到了2006年,在我的北京,有五分之一的人都具备了司机的资格。有一辆自己的车,每天开着它上路,去工作,去会朋友,是一件越来越平常的事了,很像二十年前,拥有一辆自行车。
今天,我想说的,是在北京做司机的感悟。
15年前,北京的司机有两个大群落,一群是政府部门、外企、使馆等等公务部门的司机,他们对行人熟视无睹,对其他的车辆也熟视无睹;另外一群是新生的出租车司机,他们眼中只有路边等候的行人,那时,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令人羡慕的职业。
现在,谁都可以开车上路,增加了两个司机群落,一群是军车,很多很多的红字开头的军车出现在北京的街头,尤其是这过去的半年;另外一群就是私车的司机。
在北京街头不顾忌交通灯不遵从法规的车辆中,也出现了特殊的一群,就是私车,那类奔驰宝马群,甚至还混杂着马六一类的。听人说过,什么人开什么车。是的,豪华车配牛人么。
北京街头行车三年多,形成了我墨守的习惯:
1. 有人要超车要加塞儿,来吧,我轻点刹车而已,路是我的也是你的,但就我前面这一段。别人让不让,我不管,我让。按照这个原则,还真有司机加塞儿之后,表示感谢的。谢什么啊,我以我身做示范,彼此相让,交通太平么。我不急着去参加自己的婚礼。您先,您先!
2. 前面有行人有自行车,绝不用喇叭。或许是因为我的车里的喇叭听着比外面响吧。更多的,是因为,我也是行人中的一员。有一天,我走在马路上,会期望开车的人对我喇叭相向么?当然不。一次,我的老板坐我的车,我在行人和自行车拥堵的路上一点儿一点儿往前挪,一条不到一公里的路,我走了大约四分钟。到了单位后,老板说,真不错,我以为照你的急脾气应该按着喇叭一路跑过来呢。真是不了解我!
3. 遇到出租车、军车、公交车,在邻居车道,要么加速,要么减速,千万别相信他们能看到我在这条路上规规矩矩地行驶着。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吐沫和他们废话。要么你走,要么我走。好,您先,我让。
4. 遇到追尾事件,一律不追究。是我追了别人,我赔,找保险公司。是别人追了我,不论是宝马还是夏利,你们自己负责,我的车安然无恙么。还好,这三年多,就遇到了一起追别人的情况,还追了一个警察哥哥,和平解决,成了朋友。一个多月前,我乖乖地在车道内等交通灯,被一个宝马530怦然追尾,在我下车看我的车尾巴的时候,仅仅看了那个司机一眼,他就摆出一幅要钱我不给、要赔你得找警察的姿态,说了一顿怎么办之类无奈的话,我一下气乐了,看着他说,等他说完了,我问他,‘您还有要陈述的?’,他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司机(我自认为是美女!)在被追尾后,坦然地问他有什么要求,那个刚刚还显得很有道理的男人一下傻了,支支吾吾有重复了一遍他没有的理由。等他说完,我看着他说,‘你自己修你的车去!’。关上车门,我走了。因为,我要去看我好想念的人,哪儿有心情和这么一个非男人类的司机浪费时间啊。第二天一看,小意思啦。后来,同事们都嘲笑我太仁慈。其实,因为和充满铜臭味儿的人纠缠而耽误了好珍贵的与爱人相伴的时间,实在极其不值得。
我的世界里,在钱与情的权衡上,钱从来没有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