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里的小牛儿

还记得茜茜吗?还记得弗兰茨吗?还记得那部让无数人为之心驰神往的经典影片《茜茜公主》吗?在历史中、在生活中,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茜茜公主的世纪之恋1806年11月,奥地利国王弗兰茨站在维也纳九个唱诗班大教堂的阳台上,宣布
. 已持续千年的神圣罗马帝国解体。400年来,奥地利王室哈布斯堡家族一直承袭着这个千年帝国皇帝的称号。在这以后,弗兰茨改称奥地利皇帝。
拿破仑战争改变了欧洲的政治版图。在这一变化中,奥地利外交大臣克莱门特·梅特涅起到了重要作用。在梅特涅的策划下,维也纳会议确认了哈布斯堡家族对德意志联盟的主导地位,并重新确立了奥地利皇室的领导地位。
1835年,弗兰茨一世架崩,由他的儿子费迪南继位。费迪南一世生性懦弱,把一切军国大事都全权托付给了首相梅特涅。1848年9月,维也纳学生和市民上街请援,要求政府给予人民以民主权利。由于政府对请愿活动不加理睬,维也纳人最终走上接头,同士兵发生了冲突,结果有50名请愿者把打死。愤怒的人群冲破路障,焚烧工厂。当天晚上,梅特涅辞职。
维也纳局势紧张,费迪南一世率领皇室成员离开维也纳,逃往摩拉维亚避难。10月31日,一支皇家军队攻入维也纳。为了挽救帝国,哈布斯堡家族推出了一位新皇帝,他就是人们熟悉的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如同与他同时代的维多利亚女王一样,弗兰茨·约瑟夫掌管国家60余年,在他生活的时代奠立了赫赫声名。
弗兰茨·约瑟夫统治着一个广大的帝国,这里有许多诗一般的历史文化名城——维也纳、布达佩斯、布拉格、米兰……,众多的名人生活在这些城市里——约翰·斯特劳斯、斯蒂芬·茨威格、古斯塔夫·克里木特和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这个时代的维也纳拥有众多的思想家、音乐家、画家和作家,他们共同创造了这个国家的一段黄金时光。
“做个好皇帝,主会保佑你的”
1848年12月2日,在距离维也纳东北100英里的行宫内,奥地利皇帝费迪南一世正准备退位。费迪南本人没有子嗣,他的兄弟弗兰茨·卡尔大公的生性也如其兄一般懦弱。但卡尔的儿子、18岁的弗兰茨·约瑟夫则不似这兄弟俩。于是,他成了这个帝国的新君。在他的退位典礼上,费迪南一世当众宣读完退位诏书,宣布“把帝冠责无旁贷地传给我亲爱的侄子——弗兰茨·约瑟夫大公”。首相施瓦岑贝格宣布了各项宫廷法令,新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走到他叔叔的面前,在他的面前跪下。费迪南低身抚摩着侄儿的头发,把他扶到身边,高声宣布:“愿上帝保佑你!做个好皇帝,主会保佑你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弗兰茨·约瑟夫生于1830年8月18日。在大人们的眼里,这个孩子似乎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小弗兰茨特别受祖父弗兰茨一世的喜爱。他的两位老师:首相克莱门特·梅特涅和维也纳大主教约瑟夫·冯·劳舍尔分别教授这位未来的小皇帝治国、宗教和哲学知识。此时,18岁的弗兰茨·约瑟夫除了奥地利皇帝的头衔外,还拥有许多其他头衔:匈牙利与波希米亚国王、伦巴第和威尼斯国王、托斯坎那和克拉克夫大公、特兰斯瓦尼亚大公和摩拉维亚边疆区伯爵等。
登基后一个月,年轻的皇帝率军亲征匈牙利,在战场上亲自指挥作战。1849年7月,一枚炸弹在距离他几米的距离爆炸,施瓦岑贝格首相不得不要求皇帝远离前线。10月底,匈牙利民族起义结束,年轻的皇帝取得了他继位后的第一个辉煌胜利。
1849年3月,弗兰茨·约瑟夫颁布宪法,“与我们的人民代表共同分享权力”。但人们很快发现,这个宪法不但没有涉及民治主张,反而将君主制重新确立为奥地利的基本政治体制。尽管新皇帝并不特别嗜好礼仪与奢华,但他仍然是一位皇帝,是“(上帝的)使徒陛下,我们最伟大的主和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人们的民主幻想破灭了。
皇室的辉煌又重新回到了维也纳。每年2月,在霍夫堡宫最大的房间——勒杜坦萨尔大厅都要举办盛大的舞会。每到此时,大厅内万烛齐明、华美的地毯铺满地面、大团的花卉和精心装饰的插花争奇斗艳。晚8时30分,身着元帅服的皇帝进入大厅,身后簇拥着大公、大公妃以及众多随从。乐曲响起后,人们在大厅内翩翩起舞,盛大的舞会直到皇帝退场后方才结束。
在维也纳,另一项联系君主与百姓的活动是中世纪的洗足庆典,称为“星期四洗足礼”或“神圣星期四”。每年的这一天,12名生活在收容所的老人会被请到霍夫堡宫,享用皇帝御赐的饮食。饭后,宫廷侍卫们褪去老人们的鞋袜,在两位神甫的帮助下,皇帝握住毛巾的一角,轻轻依次地给每位老人洗脚。洗脚结束后,弗兰茨在侍从递来的盆里洗手。最后,在老人们离开前,由皇帝把装有30枚银币的钱袋分别挂在他们颈上,仪式随之结束。
“谁会不喜欢他那样的人呢?”
1853年8月18日,为了庆祝弗兰茨·约瑟夫的生日,弗兰茨的母亲索菲大公妃和妹妹巴伐利亚公爵夫人路德维卡制定了一个理想的计划:在奥地利皇家避暑胜地伊施尔为弗兰茨举办一个家庭聚会。到那时,路德维卡公爵夫人会带她19岁的女儿海伦妮前来伊施尔与奥地利皇室会面。海伦妮是索菲为弗兰茨·约瑟夫选定的未来的皇后。但是,这个完美的计划因为一件小事而落空——为了给海伦妮在旅途中找个伴儿,路德维卡带上了他的小女儿伊丽莎白。她就是大家熟悉的“茜茜公主”。
弗兰茨·约瑟夫上次见到两个表妹时还只有18岁,当时他对两位年幼表妹并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由于路德维卡公爵夫人一行在路上耽误了时间,他们的行李又迟迟没有送到,母女三人只得在匆匆梳洗之后,穿着风尘仆仆的旅行装去见皇帝和他的母亲。出人意料的是,弗兰茨·约瑟夫对母亲给他选定的未来皇后并没有怎么在意,到是妹妹伊丽莎白吸引了他的目光。一位在场的人这样描述:“一见到茜茜公主,皇帝立刻看呆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大的惊喜。大家一眼就会看出他会选哪一位做他的新娘。”
第二天晚上,身材高挑、面容矜持的海伦妮身穿迷人的白纱裙出现在弗兰茨的生日晚会上,前额上垂着的长春藤花环平添了几分浪漫情致。索菲大公妃又极力想让海伦妮重新唤起儿子的热情。但是,皇帝的眼里只有茜茜一个人。她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粉红色长裙,带着天真烂漫的神情站在光彩照人的姐姐身旁。整个晚上,皇帝只同茜茜一个人跳舞,在舞会结束时也只把花束献给她。“她就像含苞的蓓蕾”,弗兰茨大声对妈妈说,“她的发型多么优美!她的眼光多么温柔,多么可爱!还有她那樱桃一样的红唇!”
次日,也就是弗兰茨·约瑟夫生日那一天,路德维卡公爵夫人征询女儿的意见。茜茜毫不犹豫地说:“谁会不喜欢他那样的人呢?”然而,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肃性,她又加了一句:“如果他不是皇帝的话!”
第二天早上11时,举行了官方订婚仪式。人们聚集在伊施尔教堂前的小广场上,争相一睹未来皇后的芳容。
皇室的马车队接近教堂。大公妃索菲首先下车,紧接着年轻的皇帝臂上挽着更年轻的未来皇后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这位15岁的公主身穿一件式样简单的薄纱裙,头戴宽边草帽,神色羞涩,“甚至有些不安”。在奥地利国歌声中,他们款款步入教堂。在接受了神甫的祝福后,弗兰茨·约瑟夫温柔地牵着茜茜的手,来到神甫面前:“尊敬的神甫,这是我的新娘,请祝福我吧。”
整个伊施尔沸腾了。人们披着象征巴伐利亚的蓝白颜色绸带,挤满了飘扬着象征哈布斯堡家族的黑黄两色旗帜的街巷。皇室马车接近的地方,人们口中喊着茜茜的名字,向她投掷花束。年轻的皇后也被人民的热情所感染,一路下来眼泪夺框而出。
古老国度的年轻皇后
1854年4月20日,茜茜公主一行乘坐汽轮从故乡慕尼黑达到奥地利。之所以这样安排行程,一方面是为了让茜茜借此行了解这片国土,更重要的是可以让这个国家的臣民一睹皇后的芳容。
4月21日,茜茜乘座的汽船过巴伐利亚与奥地利交界的帕绍城时,人们在这里搭建了凯旋门,并有奥地利宫廷官员专程迎接。当天下午6时,船到林茨。出乎茜茜的意外,弗兰茨·约瑟夫一大早亲自从维也纳到这里来迎接她。当晚,在林茨上演了盛大的歌剧《伊丽莎白的玫瑰》,在城内还举行了火把游行。
第二天早上4点半,弗兰茨·约瑟夫一行先行启程,以便在维也纳再次迎接她的茜茜。12个小时后,茜茜一行达到维也纳。成千上万的维也纳居民等在码头期待着他们的皇后。身着元帅服的弗兰茨·约瑟夫大步走上船去,在万千双眼睛的注视中紧紧拥抱他的新娘。礼炮齐鸣,彩旗招展。年轻的皇帝和皇后手挽手并肩走下舷梯,前往皇家的夏日寝宫——申布伦宫。整个庆祝活动一直持续到深夜才告结束。
婚礼当天盛大的场面使这位16岁的皇后感到莫名的压力。婚礼的第二天,举行了迎接皇后的传统庆典。身着银线缝制的粉红色长袍,头戴钻石头冠的伊丽莎白皇后坐上一辆由八匹骏马牵引的御辇离开了申布伦宫。当皇后的御辇接近维也纳的中世纪古堡时,维也纳全城的钟一起鸣响,迎接帝国的新皇后。
御辇停在霍夫堡宫门口,疲惫的皇后准备下车。但不巧的是,她的头冠恰巧被车子的门框挡住。在皇室的众目睽睽之下,伊丽莎白皇后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次日下午4时,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和新婚皇后伊丽莎白的婚礼在霍夫堡宫旁华美壮丽的奥古斯蒂内大教堂举行。婚礼由维也纳大主教约瑟夫·冯·劳舍尔主持。这一天,这座建于公元14世纪的大教堂内部上下用红色天鹅绒装饰起来,沐浴在15000支蜡烛的光辉中。50名主教共同列席婚礼的宣誓仪式。在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之时,教堂屋顶的礼炮团鸣响礼炮,城内钟声齐鸣。
霍夫堡宫的盛宴到深夜才结束。按照传统的方式,新娘由婆母索菲大公妃到达宫中寝室,直至儿媳就寝后才离开。索菲在这一天的日记中写道:“我把约瑟夫领进来,带到茜茜的身边。她把俏丽的面庞掩在枕头里,浓密的秀发环绕在脸颊旁,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躲在窝里。”
奥地利皇后魅力征服欧洲
婚后第六天,弗兰茨·约瑟夫带着新婚的妻子到离开维也纳15英里外的克拉森城堡度蜜月。每天,茜茜从睡梦中醒来,弗兰茨已经回到霍夫堡宫办公,直到晚上6点才回来与她共进晚餐。年轻的皇后只好靠骑马来消磨时光。她从家乡带来的几只鹦鹉被她的婆婆索菲大公妃派人带走了,因为“喂养鹦鹉不符合奥地利皇后的身份”。而对于母亲所做的一切,弗兰茨·约瑟夫则听之任之,使茜茜有一种被囚禁的感觉。无奈的皇后曾经对一个侍女说,她自己“完全处于这个狠心女人的控制之下了。”
1855年3月5日,弗兰茨和茜茜的第一个女儿出生了。为了表示对祖母的敬意,小公主被命名为“索菲”,但这在事先并没有征求皇后的意见。一年后,茜茜生下了她与弗兰茨的第二个女儿——吉赛拉。小吉赛拉10个月大的时候,茜茜说服丈夫带着两个女儿去匈牙利旅行。在此之前,两个小公主一直在索菲的看护之下,茜茜从来对她的孩子没有支配权。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启程的时候,吉赛拉公主突然病倒了,高热和腹泻交替袭来,行程只好延期。吉赛拉刚刚康复,小索菲又病倒了。在皇室医生的极力鼓励下,夫妇俩决定启程。五天后,在距布达佩斯120公里的德布勒森,小索菲的病情突然加重。在19岁母亲心急如焚的注视下,两岁的小公主溘然离世。1857年5月31日,弗兰茨·约瑟夫从布达佩斯给母亲发去了电报:“小索菲已经成为一名小天使了。我们万分悲痛。”
1858年8月21日,在小索菲死后不到一年,茜茜与约瑟夫唯一的儿子——鲁道夫王子降生。小王子的降生引发了茜茜的产后虚弱。不久,她又开始厌食,并完全从家庭事物中解脱了出来。尽管弗兰茨明白妻子身处困境,但他仍感到困惑不解。“我求你”,他请求茜茜,“为了你对我的爱,振作起来吧。”
但在维也纳,茜茜已经很难振作。在宫中,她总是一阵阵的咳嗽。她拼命的想逃离这里,觉得在这里她像个陌生人。此后三年,为了她的健康,茜茜不停的在欧洲大陆旅行,葡萄牙在非洲海岸边的属地马德拉岛、希腊的科孚岛、当时在奥地利统治下的维尼斯和巴伐利亚的巴特·基辛根温泉。
在整个19世纪60年代,奥地利皇后的美貌传便了欧洲。尽管在婚后前四年生育了三个子女,但凭着不懈得近乎疯狂的自我锻炼,她的身材保持得异乎完美。有一副画像充分展示了茜茜最喜爱的秀发:每隔三个星期,她就会用加了白兰地和鸡蛋的混合液浸洗她那长及膝盖的栗色长发。有时,长发的重量会使她感到头痛。这时,她就会躲在房间里,用丝带把头发扎起来。美发师知道头发对于皇后的重要,于是她自己在围裙底下贴了一条粘性的带子,用于珍藏为皇后梳理秀发时落下的头发。1864年,茜茜参加了在德累斯顿举行的一场婚礼。一位目睹皇后美丽的男宾这样对别人说:“皇后美得出奇——她身材高挑、眼睛温柔似水,嘴唇红红的,笑容甜美,声音悦耳。在优雅的风度中似乎还带有一丝羞怯。”
“我们已经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不如光荣地死去。”
1866年1月,身披一件美丽的白色曳地长裙的茜茜会见了匈牙利贵族安德拉希伯爵。安德拉希是匈牙利民族运动的领袖,参加过1848年反抗奥地利统治的匈牙利民族起义,起义失败后流亡国外。维也纳政府曾经缺席判处安德拉希死刑,并于1851年9月被执行了模拟像绞刑。但在流亡中,安德拉希的思想发生了变化。此时的安德拉希认为,匈牙利的利益最可行的办法不是独立,而是必须与奥地利帝国保持密切联系。1857年,安德拉希获得了特赦,并于次年返回匈牙利。
在茜茜的极力促合下,在安德拉希的匈牙利使团来访三周后,弗兰茨·约瑟夫和茜茜来到了布达佩斯。在这里,皇后的魅力再次征服了匈牙利的民族主义者。在匈牙利国会,茜茜用匈牙利语发表演说,目光中充满了感情。在场的听众无不被她打动,一位议员甚至回忆到,当听完皇后的讲话,“泪水顺着大家的脸颊流下来”。
半年后,茜茜再次来到布达佩斯,但这次却是为了避难。1866年6月,志在统一德意志的普鲁士首相俾斯麦联合意大利对奥地利及受奥地利控制的南德意志诸邦宣战,普奥战争爆发。7月3日,装备了后膛枪的普鲁士军队在距维也纳只有150公里远的波希米亚克尼西格雷茨大败奥地利骑兵。维也纳宫廷受到很大震动,贵族们纷纷收拾起细软逃往匈牙利。但俾斯麦此时并不想让奥地利亡国。于是,受奥地利影响的南德意志邦国被纳入普鲁士的势力范围,奥地利丧失了几百年来对德意志的支配地位,从而沦为欧洲的二流国家。在写给鲁道夫王子的教师拉托尔的信中,茜茜写道:“我们已经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不如光荣地死去。”
7月15日,到达布达佩斯的茜茜再次为匈牙利人请命,给丈夫写信:“我以鲁道夫的名义请求你,不要让最后的机会溜走了。”此时的弗兰茨·约瑟夫,前有普鲁士大兵压境,后有意大利步步进逼,为了稳定后院,只得顺从了妻子,向匈牙利作出让步,将国家改组为二元制的“奥匈帝国”。
1867年2月17日,在匈牙利发布了奥地利皇室公告,通过了新宪法。弗兰茨·约瑟夫任久洛·安德拉希为匈牙利第一任君主立制政府的首相。6月8日,在布达佩斯举行了隆重的加冕典礼。安德拉希胸前佩带着圣斯蒂芬十字勋章,手中用绒垫子托着匈牙利王冠。肩披800年历史的皇室披风,弗兰茨·约瑟夫走在队伍的最前列,紧跟身边的茜茜则穿了一件崭新的巴黎长裙。在专程从罗马赶回的匈牙利音乐家弗兰茨·李斯特为典礼谱写的乐曲下,加冕大典达到了最高潮。安德拉希把匈牙利王冠戴到弗兰茨·约瑟夫的头上,然后按照匈牙利风俗,把王冠举过皇后的右肩。然后走到教堂中央,三呼“国王万岁!”
尽管在维也纳宫廷内仍然有反对匈牙利人的声音,但安德拉希的政绩的确有值得圈点之处。在匈牙利,安德拉希组建了匈牙利国民卫队,还与克罗地亚签定了协议,确保了匈牙利对特兰西瓦尼亚的主权。在安德拉希的竭力主张下,奥匈帝国在1871年的普法战争中保持了中立。随后,他被任命为奥匈帝国的外交大臣。安德拉希极力与俾斯麦政府建立友好关系,并最终促成了1897年德奥联盟的确立。
“难道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给我留下吗?!”
1889年1月30日,奥地利皇宫内与平常一样宁静。上午,茜茜在上希腊语课程,弗兰茨·约瑟夫正在办公室中办公。10点半钟,一辆马车在皇宫大院内匆匆停下,约瑟夫·霍约斯伯爵从车上跳下来,告诉皇后:鲁道夫王子同他17岁的情人玛莉·威特赛拉在迈耶林皇家狩猎地的木屋内自杀。
与弗兰茨·约瑟夫唯一的儿子鲁道夫王子一直是皇后的一块心病。与父亲相比,鲁道夫生性率真,而且充满了自由主义的思想,与奥地利自由党人过从甚密。鲁道夫经常对父亲的政策予以尖锐的抨击,尤其反对与德国日益密切的同盟关系。因此,在宫廷内部,鲁道夫王子得不到信任,他也经常抱怨“我根本就无事可做”。从1879年开始,鲁道夫开始在进步派控制的《维也纳每日新闻》报撰写抨击皇室和政府的专栏文章。在家庭生活中,鲁道夫也很是失意。与年轻的比利时公主斯特凡妮的夫妻生活并不幸福,为摆脱家庭的阴影,王子酗酒、吸食鸦片,并不时与一些贵族妇女传出绯闻。鲁道夫曾经向罗马教皇请求过解除与斯特凡妮的婚姻,但被驳回。1889年1月26日,恼羞成怒的弗兰茨·约瑟夫与儿子大吵了一架。四天后,便发生了迈耶林的悲剧。在给妻子的决命信中,鲁道夫写道:“我将要平静地死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的名声。”但是,他没有留给父亲只言片语。
此后一年,茜茜的朋友和谋士久洛·安德拉希也故去了。1890年7月30日,在参加完最疼爱的小女儿玛莉·瓦莱塔的婚礼后,茜茜开始乘座火车在欧洲各地寂寞地旅行。在人生最后的几年里,茜茜唯一的一次公开露面是1896年在她钟爱的匈牙利参千年庆典。一份匈牙利报纸这样为人们留下了那位曾经使无数人为之倾倒的皇后最后的惊鸿一瞥:“黑色的头发,脸上带着无尽的哀伤,偶尔的微笑不过是对外界机械的反映。”
1898年9月10日下午,弗兰茨·约瑟夫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内给茜茜写信。在信的末尾,他附了一句匈牙利语:“我把你托付给上帝,我心爱的天使。”
门被推开了,爱德华·帕尔伯爵急匆匆地告诉老皇帝:“坏消息!日内瓦发来电报说皇后伤得很厉害。”话音未落,一名副官手捧另一封电报匆匆赶来。弗兰茨·约瑟夫立即抓过第二封电报,哽咽地读到:“皇后陛下已仙逝”。
当茜茜在日内瓦的一个湖滨码头上等待汽轮时,26岁的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路易吉·卢凯尼开枪击中了她的胸膛,伤口深达3.5英寸,伤及左心房。几分钟后,曾经给人们无数美妙畅想的茜茜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难道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给我留下吗?!”弗兰茨·约瑟夫痛苦的喊着,瘫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人们听到他喃喃自语:“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的爱她……”